枞阳在线网站 | 枞阳县委宣传部 主办

设为首页

简体 | 手机站

您当前的位置: 枞阳在线人文

枞阳美味:马兰揣小粑

时间: 2018年03月13日09时15分

章乐飞

    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。马兰是智者,它总是择水而居。远避庙堂之上的庄稼,躲过了农药的捕杀。在偏僻的田头地头,河埂湖埂,年复一年,静静地睡去,又轻轻地醒来。

  马兰是野菜,母亲喜欢吃。早春的时候,她就要到偏僻的河堤上去采。妻子也去,不知是放心不下八十多岁的老母还是也喜食马兰?她说,既采马兰又采香,能浸染满身的香气——草木香。我也去,是为了舌尖上的那一份快意!是去欣赏马兰退藏杂草丛中的那一份闲适!

  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摘花须趁早,在花半开时。采马兰更需趁早,在马兰长至五、六片叶时,采摘最宜。这就是母亲说的春马兰,茎,圆润粗壮;叶,厚实青绿。皮肉里贮藏着雪的柔软,霜的晶莹。用大拇指与食指轻轻地掐,是纤手添香状。用力过猛,就损坏了它苗条的身材,脆嫩的叶片。

  春马兰水灵灵的。虽十分娇气,但也有三分憨态,七分的野性。如娇惯的小儿,粗鲁,要在学堂里泡一泡,才有书生气。马兰也是,它要在母亲烧沸的水里滚一圈,捞起。茎,还是那么圆润;叶,还是那么青翠。野气消了,辛味褪了。宛若沐浴后的小家碧玉,温文尔雅,楚楚动人。此时,将马兰倒入锅里,锅是红锅,油是沸油。轻轻、迅速地翻炒两下,只能是两下。一碟清馨淡雅的素菜便端上餐桌了。淋洒点麻油,便是一屋的香气氤氲——芝麻香,马兰香,草木香。满屋都是春意盎然,似春花烂漫。

  春马兰,永远是临里碧玉,含着春情,传着春讯,漾着水意。

  三月初三日,要吃马兰揣小粑。那是儿时吃的,家家都吃。

  三月的马兰,如十几岁的小哥儿,正是疯长,有二拃长的个儿了。采马兰去,母亲不说去采、去摘、去掐,而是带镰刀去割“马兰头”了。大概此时的马兰正当年旺,气势茂盛。若人,已经成人。有韧劲,有秉性,有格调。

  母亲把割来的马兰头分拣,抖掉枯叶,剪去根部的老茎。清洗,焯熟,沥水,切碎。米粉是碎米在石磨上磨成,放入灶台的铁锅里用竹筲拌炒,至米粉微黄,有香气扑鼻。马兰、米粉在木盆里各占半壁江山,撒葱、加盐、添水,拌匀。以手抓米粉团不粘为宜,取一撮在两手心旋转,成球体,再用手掌轻拍,即是中间隆起,四周薄如刀刃的米粉粑。此粑可蒸,可煮,可煎,可烤。在荒年,算不得美味,当算美食。充饥实肚,真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恩赐了。马兰米粉粑无论怎么吃都有浓浓的辛味,淡淡的药香。百草都是药,马兰也是,是中草药。母亲也懂,像是懂得中草药的医师。她说,在这春天里,邪气,毒气也旺。吃马兰米粉粑,能镇住它,巴住人的魂魄,保佑人头不晕,肚不痛。

  初春,胃也醒了。它从一冬的油腻中醒来,遇山珍海鲜,大鱼大肉生腻,生厌。唯有一碟清炒马兰,水灵灵的,养眼;脆生生的,润舌。搛一根、搛几根在碗头,是一碗春色,一碗春光。白白的米饭由青绿的马兰携手入喉,贴心贴胃,温凉清爽。冬日的慵懒苏醒了,仲春的肝火消融了。

  “油腻后食之,可醒脾。”古人也食。我吃清炒马兰的时候,总是想到随园,想到随园老人。“马兰头菜,摘取嫩者,醋合笋拌食。”这是随园老人的吃法,没尝过。但不难想象:临水的马兰内敛、居山的竹笋张扬,它们是素雅与素洁的匹配,是柔韧与坚韧的融合,生性灵,生情趣。成就大气象,铸就大格局。

  生在水乡,无笋,更无鲜笋。但有马兰,在水边,在偏僻处,自生自长,自酿芬芳。荒年充饥,丰年调味,这是是大自然的厚爱,水乡子民的福分。

  春日,或早或晚,摘一篮带露的马兰,清炒。只能清炒,免得弄混了它清爽的身子,搅浑了它清馨的香味。宜粥。宜饭。若遇知己,也宜酒,都眉扬春色,胸荡春潮。

 

稿件来源: 枞阳在线
编辑: 蒋骁飞
相关新闻

返回首页 | 关于我们 | 律师声明 | 联系我们 | 广告服务

主办:中共枞阳县委宣传部

未经书面允许不得转载信息内容、建立镜像

Copyright @ 2006-2018 枞阳在线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:中安在线

皖ICP备07502865号 皖网宣备090007号 公安机关备案号340823020001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