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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阅读·枞阳》

第五集 项琴:草木情怀暖人间

时间: 2018年11月05日14时24分

  本期推荐的书目是汪曾祺的《人间草木》,一起来看荐读者项琴有什么想说的?

  ▼▼▼

  今天我给大家推荐的这本书是汪曾祺先生的《人间草木》,是先生去世17年后,从其创作的大量散文中精选而成的一本散文集。由他的儿子汪朗作序,序言的题目是“人间送小温”。

  一个“小温”,为序言和正文,呈现出“温暖而又清静”的文字盛宴。这些文字,温暖而不狂热,清静而不孤寂,似俗而耐人寻味。

  这本散文分“人间草木”、“世间风物”、“行者无疆”、“记忆的味道”、“星斗其文赤子其人”等五辑,主要描写花鸟草木虫鱼,各地风物美食,旅行见闻游记,洋溢着深厚的文化历史与人文气息,字里行间充分流露出他对凡人小事和乡土民俗的眷恋,对旧日生活情景的缅怀,和对自然万物的热爱,流淌着人间烟火的温暖和朴实的诗意。

  汪老曾说过:“我们有过各种创伤,但我们今天应该快活。”先生一生颠沛坎坷,却写出了今人所没有的闲适豁达。

  最后一部分“星斗其文,赤子其人”,分别记叙了沈从文、赵树理、闻一多、金岳霖、老舍等大师级人物的故事,特别是在西南联大跑警报期间的奇人趣事,那些战火纷飞,穷困潦倒的艰辛岁月,被先生写得鲜活而有趣……

  也许,他通过文字想让人们懂得,生活是美好的,人应该诗意地栖居在人世间。这些文章,表达的是对生活的欢喜美好从容趣味,是先生送给人间的"小温",愿我们都能从中感知温暖,学会珍惜,热爱生活。

  【片段1】

  五月中下旬,果树开花了。果园,美极了。梨树开花了,苹果树开花了,葡萄也开花了。都说梨花像雪,其实苹果花才像雪。雪是厚重的,不是透明的。梨花像什么呢?——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。

  【赏析】

  这是《葡萄月令》中的句子,清新、自然、隽永,如同《诗经》中:“七月在野,八月在宇,九月在户,十月蟋蟀入我床下”。第一次读时,是在十年前的一本刊物上,当时觉得能写出这么优美闲适的文字,汪先生一定有着雅静悠然的生活境遇。无意中得知,先生写的是,当年戴着右派帽子,发配到农科所接受劳动改造时的感受,文中却没有一丝凄惨哀怨的情绪,把葡萄园里的一切都写得那么美,充满对劳动的尊重,对自然的热爱,读后让人心生暖意。当年我正调到县中医院上班,女儿幼小,租的房子又破又小,生活一团乱麻,品读先生文字,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,静静的...

  【片段2】

  那是一个污浊而混乱的时代,学生生活又穷困得近乎潦倒,但是很多人却能自许清高,鄙视庸俗,并能保持绿意葱茏的幽默感,用来对付恶浊和穷困,并不颓丧灰心。

  【赏析】

  读这段文字时确实很困惑,战乱时期,经济萧条,炮火纷飞,何以保持绿意葱茏的幽默感?细细思量,炮火与血腥中,一颗诗意而乐观的心,足以让灾难里生出趣味。身逢乱世,要有怎样的家国情怀,人心才可以如此自由,向上,不屈?想想有这样一些人,居学府重镇,学贯中西,却能把一切人事浮沉,得失荣辱置之度外,心地明净澄澈,这是多么明亮畅快的世界与人事!

  【片段3】

  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、丰满的、使人动情的。城春草木深,孟夏草木长。昆明的雨季,是浓绿的。草木的枝叶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,显示出过分的,近于夸张的旺盛。

  【赏析】

  此情此景,让我想起儿时故乡的场景,很多人家长满青苔的老瓦屋顶上,总有一大盆仙人掌,开满明艳艳的黄花。青苔,老瓦,土墙,炊烟,老屋,仙人掌,即是故乡……

  【独白】阅读能疗伤疗饥抵御孤独

  我一直认为文字可以疗伤疗饥,抵御孤独。

  读书于我而言,如同吃饭穿衣一样,是日常的需要。借书、藏书、偷看,成了我年少时绞尽脑汁的大事。其间我看了大量的杂书,无论是繁体文言的还是缺页少章的,我都是饥不择食看得津津有味。这些书刊杂志为我打开了一个奇异的世界,滋养了贫寒而孤寂的少年时光。

  后来我离开家去外地求学,北方的生活标准很低,我早晚都吃最便宜的馒头,唯有中午打半份蔬菜。除了生活必需品,省下的钱都换成了书。最爱逛的就是那个城市里的旧书摊,我徜徉在中外世界名著里,别的女孩床铺上摆的是各样饰品,我堆的是搜罗到的旧书。宿舍歇灯早,我睡在上铺,就着走㾿上的灯投进来的微弱光线,趴在床头看小说,常常是彻夜无眠。是文字陪伴我走过青春的困惑迷茫,和漂在异乡的孤寂无助。

  上班后,我成了一名基层的妇产科医生,在高风险的职业生涯中,是文字给了我慰藉,给了我力量,缓冲了诸多的压力。

  诚如三毛所言,读书多了,容颜自然改变,许多时候,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了过眼云烟,不复记忆,其实他们仍是潜在的,在气质里,在谈吐上,在胸襟的无涯,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里。这也许也是有些朋友谬赞过我"粗缯大布裹生涯,腹有诗书气自华","气质优雅温婉,必出身于名门望族之家"等等。其实我只是个出身于贫寒之家、小门小户的丫头,为了生存,而努力生活在柴米油盐、烟火人间,深以为"文章是案头之山水,山水乃地上之文章",字里行间自有赏不尽的山水写不完的诗意。

  而今我的女儿也已长成豆蔻少女,他们这代人更迷恋于电子媒介,刷QQ、微博,常常占据了他们大量美好的时光。信息爆炸的年代,娱乐新闻刷屏的时代,令他们沉迷而浮躁。痛定思痛,反思自己,在微信聊天与手机碎片化阅读上,我不也同样沉溺其中迷失了自我吗?

  那些年借书藏书的旧时光,已然远去。从今往后我只想,做一个安静的读书的女子,祈愿我的女儿也能浸染书香,成长为一个优雅而坚强的女孩。亦愿普天下的父母亲,都能做孩子的榜样,用书香墨香熏染陋室,在俗世中沉淀浮躁的心灵。

  【本期嘉宾简介】

  项琴,普通医生,文字爱好者。热爱烟火生活,热爱文字音乐,热爱美食旅行,在一草一木,一物一景,一饭一蔬中,感知生活的趣味与诗意。极赞同冯唐所言,并非因为我们成不了苏东坡与屈原,我们就不去读书,不去写东西。我们要珍惜读书写作给我们带来的快乐,在我们很烦的时候给我们以拯救和慰藉。

稿件来源: 枞阳在线
编辑: 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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